中共官场破衣巡抚与布鞋书记人前是人人后是鬼图

清末四大谴责小说之一的《官场现形记》第20回《巧逢迎争制羊皮褂,思振作劝除鸦片烟》是该书最精彩的章节之一。文中故事大意是:某省署理巡抚标榜清廉,天天穿打补丁的旧衣服,喝最差的烂茶叶,对于衣着光鲜的官员还要嘲讽讥笑。全省各级官员摸透脾气,于是上行下效,没有旧衣服也要去买,越破越好,以至于估衣铺的旧衣服价格飞涨,竟然高过了新衣服。而该抚台大人却背地里一次受贿就要几千两银子,不久就聚敛了几十万两。

中共官场破衣巡抚与布鞋书记人前是人人后是鬼图

中国经过破四旧、反右、文革等毁灭,坑蒙拐骗偷、吃喝嫖赌抽的官场哲学反而发扬光大

逢场作戏本来就是古今中外官僚政客同行的拿手好戏。美国一个小镇每年要举办趣味“骗子大赛”,规则之一就是不允许官员参加,盖因官员乃是职业骗子也。只不过西方政治传统之下,出于基本的文明礼仪考虑,尚不至出现中国式的“破衣巡抚”。而在中国,经过毛泽东历次破四旧、反右、文革的规模化毁灭,虽然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荡然无存,而坑蒙拐骗偷、吃喝嫖赌抽的官场哲学不仅没消失,反而日益发扬光大,几成国粹。晚清的“破衣巡抚”就在百年之后的现代中国,遇到了两位孝子贤孙、知音传人──两位“布鞋书记”。

两位“布鞋书记”都是山东官员。一位是十八届中央候补委员、山东省委常委、济南市委书记王敏;另一位是枣庄市委书记陈伟。4月1日,中纪委网站刊发了王敏的“忏悔录”,笔杆子出身的王敏自我剖析“人前是人,人后是鬼”。被调查前,除了特别正式场合外,王敏经常脚蹬一双白底黑面的中式布鞋,到基层调研,官方媒体上尊号曰“布鞋书记”。而如今中纪委披露,王敏受贿金额高达2000万。网上盛传,被双规之前,还曾接受商人请客,嫖宿外籍妓女。

陈伟的仕途更是绚丽惊人,曾在日本欧姆龙株式会社担任部门主任,2000年34岁回国后即进入政坛,且成为一个“符号性”人物,被称为是“开创了海外青年高层次人才回国参与祖国建设的新模式”,先直接被聘为山东威海市政府市长助理,2个月后就升任副市长,2002年再升共青团山东省委书记,年仅36岁就成为正厅级干部,此时距离其从政仅仅2年。2008年担任山东枣庄市市长,成了中国最年轻的双博士市长,后又升任市委书记。陈伟与王敏的做派如出一辙,因而享有“布鞋市长”、“布鞋书记”美誉。如今则被爆卷入令计划谷丽萍家族在日本的有关腐败丑闻。倒推而言,这或许就解释了其火箭式的蹿升过程。

不过,两位“布鞋书记”还不够劲爆。真正从骨子里、基因里继承了“破衣巡抚”精神衣钵的当属国家能源局煤炭司副司长魏鹏远。最高检反贪总局披露,魏鹏远家中搜查发现现金折合人民币2亿余元,成为建国以来检察机关一次起获赃款现金数额最大的案件。而这样一位贪官,平时衣着简朴,骑自行车上班,“破帽遮颜过闹市”原来只不过是掩饰其贪婪无耻。

这应了中国坊间流传的一个政治段子:“不查都是孔繁森,一查都是王宝森”。整个官场弄虚作假、虚伪狡诈、贪赃枉法,已经深入骨髓,成为了左右官员行为的法则,毫无政治道德、公义、良知可言。十八大以来,习近平从重拳反腐入手,试图来重构政治生态。打虎容易,但真正要驯服这些官场猛兽,让他们真正放弃吃人饮血的习惯,何其难矣。打虎反腐,大快人心,更重要的是能够将这些成果用制度沉淀下来,并借此来彻底涤荡官场污秽之气,别再一次次重演“布鞋书记”、“自行车司长”的荒诞丑剧,才有可能从根本上构建现代治理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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