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近平重拳反腐,中纪委成APEC反腐总部

中共总书记习近平上台后发起的声势浩大的反腐运动不断由国内向国际延伸,以便“切断腐败分子外逃之路”。由21个成员国组成的亚太经济合作组织(APEC)会议已于11月7日在北京拉开序幕,此次会议会确认一项有关腐败案件信息共享的计划。这个名为反腐败执法合作网络(APEC Network of Anti-Corruption Authorities and Law Enforcement Agencies,简称ACT-NET)的机构,将设于中纪委的培训部门——中国纪检监察学院,中纪委副书记陈文清担任该学院院长。

遭遇重拳反腐 贪官疯狂外逃

自习近平出任中共中央总书记以来,中国掀起了自1949年以来最大规模的反腐败运动。习多次公开声称,“腐败问题越演越烈,最终必然会亡党。”但是这次反腐运动持续时间之长、力度之大,还是令几乎所有人都大跌眼镜,更不用说被当作主要目标的官僚阶层了。

报道称,反腐运动波及全国各地的各级官员,也加速了贪官外逃现象。大多数外逃贪官,首先把配偶、子女和金钱送往国外,然后自己择机潜逃。8月11日,《中国日报》援引公安部国际合作局官员称,有逾150名经济犯罪嫌疑人目前仍在逃美国,这些人大部分是腐败官员或面临腐败指控的经济犯罪嫌疑人。但外界质疑官方公布的数字,相关学者们对此也莫衷一是。有统计称,中共目前至少仍有近2万名贪官外逃,作为中国贪官外逃三大国家的美国,绝不可能仅有150人。此前的5月中旬,有美国媒体称,中方向美方开出的“贪官外逃名单”已超过1,000人。北京大学廉政建设研究中心主任李成言估计,过去10多年中,逃往北美和欧洲等地的中国贪官高达1万多人。

2013年12月,美国非盈利机构全球金融诚信组织(Global Financial Integrity)发布的《发展中国家非法资金流出:2001-2011》报告指出,2001-2011期间,中国(大陆)因逃税、腐败和犯罪等而产生的非法资金外流达1.08万亿美元,约占全球份额的六分之一,是全球非法资金外流最多的国家。

有港媒消息称,以中纪委书记王岐山为组长,坐镇指挥“打贪防外逃”。据称, 晚,中共中央向各省市通报:被列为内控名单的4,330名中共党政官员、国有企业高级管理层有近30名报“失踪”。这份内控名单,是由中纪委、中办、国办、中组部、公安部、安全部、军纪委、最高检察院、监察部门等9个部门单位整理列出的一份涉嫌百万元以上贪腐活动,甚至有涉嫌命案的党政、国家科级及以上官员。

中共发起海外追贪行动

十八大以来,落马贪官数量庞大,仅副部级以上高官就有50多人。但在反腐成绩单背后,有一个阴影始终挥之不去,那就是外逃贪官问题。长期以来,贪官外逃一直是敏感话题,中国到底有多少外逃贪官,有多少民脂民膏被贪官卷走,没有官方数据可供参详。列举两组比较权威的数据,外逃贪官问题或可管窥一豹。2008年6月,央行在一份课题报告中,援引社科院的调研资料披露,从上世纪90年代中期以来,党政干部、国企高管及驻外中资机构外逃、失踪人员数目高达1.6万至1.8万人,携带款项达8,000亿元人民币。另一组数据来自中纪委的近期通报,仅2013年中秋和“十一”两个假期,就有714名出境公职人员被确定为外逃。

在习近平的反腐工作提上议程后,中国政府越来越强调与其他国家开展司法协作的价值。今年以来,中共在全球范围内发起了追缉外逃贪官的“猎狐行动”,在反腐领域寻求国际社会的支持。反贪总局局长5月14日在最高人民检察院新闻发布会上表示,要切断腐败分子的后路。7月22日,中国公安部宣布从即日起至年底,开展“猎狐2014”专项行动,缉捕在逃境外经济犯罪嫌疑人。公安部副部长刘金国称,“一些外逃嫌疑人还牵涉腐败犯罪,能否到案直接关系着反腐败斗争的深入开展”。7月25日,最高检召开新闻发布会,成立国际追逃的协调领导小组,行动延伸至海外。9月26日,最高检召开全国检察机关职务犯罪国际追赃追逃专项行动部署会议,检察长曹建明表示,追逃追赃是检察机关责无旁贷的任务。

香港《南华早报》援引中国官方学者、国家行政学院教授汪玉凯观点,认为这个举动是中共反腐的重要组成部分。中共智囊机构中央编译局研究员何增科也称该举措将斩断贪官向海外转移资产的通道,境外将不再是贪腐的“避难所”。

根据最高检发布的数据,2013年,全国检察机关共抓获在逃贪污贿赂等职务犯罪嫌疑人762人。而今年1月至6月,仅涉嫌贪污贿赂犯罪潜逃境内外的犯罪嫌疑人已抓获320名。

中共也为此早已埋下伏笔。今年年初的中纪委三次上,中纪委书记王歧山强调“要加大国际追逃追赃力度”。两会期间,最高人民检察院检察长曹建明在工作报告中也表示,“将深化反腐败国际司法合作,加大对外逃职务犯罪嫌疑人的追捕追赃力度”。3月,中纪委、监察部将预防腐败室、外事局整合为国际合作局,与国外加强合作、切断贪官外逃之路的思路更加明确。5月份,中国官媒《环球时报》以《贪官赴美外逃趋势加快》为题发出报道,多家网络媒体转载时将题目改为“中国向美方开出的贪官外逃名单超千人”,再引爆中国当局如何应对外逃贪官的话题。

APEC吹响跨国反腐集结号

值得欣慰的是,APEC已成为中国海外追逃的一个既定突破口。11月5日,2014年APEC领导人会议周启动。中国APEC发展理事会理事长张力军对媒体表示,本次APEC会议期间将就反腐败问题发表宣言,APEC成员国将签署一项名为Act-Net的区域性反腐网络计划,并将办公室设在中纪律检查委员会的培训机构内——中国纪检监察学院,中纪委副书记陈文清担任该学院院长。

中国凭借APEC会议主办国的身份,努力推进海外反腐的国际合作,今年8月,由监察部主办的APEC反腐败执法合作网络第一次会议在北京召开。中国以APEC为平台开展海外追逃追赃工作,已取得初步成果,澳大利亚警方近期同意协助中国引渡逃至该国的中国贪腐官员,并协助查封他们的资产,据称相关资产高达“许多亿澳元”。

APEC作为经济合作对话论坛,成立已有25年。APEC目前已是世界上首屈一指的区域对话与合作机制,对亚太乃至全球经济格局都具有重大和深远影响。APEC组织主要有三个任务:贸易自由化和便利化,投资自由化和便利化,亚太经济合作。今年是中国时隔13年再次举办APEC会议,此次会议有个亮点,就是中国利用“主场”优势,把国际合作对话和中国国家治理方面的重要事务——反腐,两者结合起来。这一创新是对APEC会议对话合作内容的丰富,也让中国目前的反腐败运动有望取得突破性进展。

此番APEC会议相关的Act-Net是北京反腐宣言的关键内容之一,该宣言有待于习近平、美国总统奥巴马和俄罗斯总统普京等领导人在APEC峰会期间签署。宣言草案聚焦八项内容,10月中旬流传开来。据称宣言提到了ACT-NET和不让腐败分子获得藏身之所的共同承诺,打击方式包括引渡、提供司法互助以及追缴和返还赃款等。

有观点认为,APEC将成为中国海外反腐战场的重要阵地。数据显示,美国、加拿大和澳大利亚是中国贪官外逃排名前三的藏匿地。有报道称,这些国家甚至形成了具有中国特色的“贪官一条街”和“腐败子女村”。中国与美国、加拿大等西方国家存在的社会制度、司法制度差异,导致双边引渡存在障碍,这些国家因此成为犯罪者藏匿的天堂。而美国、澳大利亚、加拿大这三个中国贪官的“最爱”,恰恰又都是APEC成员,中国利用APEC平台展开反腐国际合作和海外追逃,也就成为顺理成章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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