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斌:一位农民「毛粉」的转变

和今天的「毛粉」一样,年少时的我也曾发自内心的崇拜毛,视他为「中国人民的大救星」。如果那时撞见老毕拿毛寻开心,我不把他揍扁了才怪。也就是说,那会的我也是名副其实的「毛粉」。其实何止是我,「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中国人当年有几个不是这样的?在那种资讯完全封闭的环境下,从小到大,我们耳朵听到的,眼睛看到的,都是毛如何如何伟大,如何如何英明,没有任何一个人在公开场合说过他的不是,不成「毛粉」倒奇怪了。

幸运的是,文革后的当权者再也无法把毛时代的资讯封闭原封不动的继续维持下去了,这30多年来,越来越多昔日被掩蔽的历史真相,包括毛本人的真相被曝光,特别是网路普及后,这种势头就更挡不住了。正是在接触了这些真相后,大量像我这样的中国人,才渐渐认清了毛的真实面目,由「毛粉」变成了毛的批判者。

这是一个对中国社会发生了广泛而深刻的影响,并且一直还在持续着的思想觉醒过程,越来越多的中国人,包括年轻一代的中国人被捲入其中。

这不,今天在凯迪社区看见一位叫王丽华的网友发的一个帖子,便记录了她的一位朋友的这种转变。

这位朋友是个农民,男性,40多岁。前几年,他在王丽华亲戚家的饭店做杂工,后来亲戚的饭店不开了,转行做别的生意,王丽华便给失业的他介绍了别的工作。他话不多,挺勤快,特别喜欢看《星光大道》,为了别人不跟他抢电视,宁可给一块打工的同事买零食、买烟抽。

几年前,王丽华有一次跟他聊天时,这位农民朋友告诉她,他热爱毛主席。王丽华问他,「你小时侯过得那幺苦,怎幺还热爱他呢?」他低着头回了几句,大概是「无论怎幺他也是开国领袖;再怎幺说,他也解放了穷人;你不知道,以前的地主很坏很坏」之类的。

几年后,王丽华请这位朋友来家里吃火锅。因为「老毕事件」是最近的热门话题,饭局上自然便说到老毕。「他如数家珍的把《星光大道》的各年度获奖情况告诉在座的各位,真是那个节目的超级粉丝。他特意提到‘大衣哥’,一个穷得没有路费、没有演出服的农民,仿佛大衣哥的成功,也帮他自己实现了演唱梦想。」

既是毛粉也是毕粉,王丽华自然很想了解这位朋友对「老毕事件」的看法。谁知,「他的反应让我惊讶,他告诉我,他已经不是毛粉了。怎幺回事?我充满了好奇心。‘我以前不了解,不了解他做的那些事。’」

王丽华感歎道:「这位朋友完成了一个巨大的转变。」「我做不到的事,老毕做到了。也许不仅是老毕一个人的作用,但无疑,他最后那一下,将一些人推醒了。」

这位农民朋友接着说他们村里,「现在我们村,没有热爱毛的了,一个也没有。」

王丽华笑着问,「你还希望看他主持《星光大道》吗?」

他沉吟片刻后说:「我希望不希望,管用吗?」「观众的希望管用吗?」「百姓的希望,真的管用吗?」

他的话又一次让王丽华感到惊讶,她由衷讚歎道:「他不仅将一个神仙还原成了人,还抛弃了一系列的句型:没有什幺就一定没有什幺;只有谁谁谁,才能如何如何。」

我想,在大陆,这样的人恐怕每天都在增多,这样的故事恐怕每天都在发生。不,不是恐怕,而是一定!

「我以前不了解,不了解他做的那些事。」这句话道出了这位农民「毛粉」和千千万万和他一样的人觉醒的因由。昔日他们被蒙蔽是由于不了解真相,今天他们能觉醒是因为了解了真相。真相揭开了蒙在「红太阳」脸上的面纱,真相让「大救星」露出了真容。在真相面前,所有的谎言都将土崩瓦解。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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